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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迎新:浅论耿雪凌《石榴花开》的乱世表征

更新时间:2020-03-13 | 文章录入:jkz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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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耿雪凌《石榴花开》的乱世表征

——兼论《石榴花开》的乡土特色与语言功力

孟迎新

 

  《石榴花开》是山东省单县女作家耿雪凌倾力打造的长篇小说。《石榴花开》电子版于2018年8月在掌阅书城上线之后,凭乡土纯文学特质从青春玄幻穿越剧中异军突起,获得读者评分9.2分,仅次于沈从文《边城》9.4分,位居第二名,吸引了一大批忠实读者。2019年5月,《石榴花开》由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发行,纸质版配上了很多与故事内容相吻合的插图,让小说具有了更强的直观性和可读性,一经问世,即十分畅销,获得了众多读者的好评,足以证明该小说的魅力。

  《石榴花开》是耿雪凌历时五年精心打造而成的精品,入选山东省作家2017年定点深入生活签约项目。在这部小说中,作者把鲁西南黄河故道作为主人公石榴和她十三个子女的活动区域,让故事植根于黄河故道醇厚的民间土壤,图景式地展现了黄河故道百姓的生命轨迹和生活画卷,使小说具有典型的地域特色。加之作者用地道的方言对黄河故道的风土民情、市井百相、人生况味进行细致描绘,使小说拥有了更浓郁的乡土气息。小说描绘的故事时间跨度很长,从1938年6月花园口黄河大堤决口开始写起,直至二十一世纪初结束,跨越大半个世纪的长度,把石榴经历的乱世和治世特征展现得淋漓尽致。下面,本文就对《石榴花开》的乡土特色、乱世表征和语言风格逐一进行分析。

  一、《石榴花开》的乡土特色

  “人与土地的关系,特别是对故乡的土地,犹似一种藤蔓式的牵连,或如一种脐带式的抚育关系,即使分隔多年也还教人藕断丝连的留恋。”①每个人都深爱故乡的土地,作家亦是如此,很多作家怀着深厚的故乡体验写作,在作品中融入了根深蒂固的原乡文化,向读者展示了他们所在地域的独特文化意涵,沈从文带着原乡情结描绘了湘西的淳朴风情,鲁迅带着原乡情怀描写了浙江绍兴的一草一木,莫言带着原乡情结描绘了山东高密的高粱地,曹文轩带着原乡情结描绘了江苏盐城的农村风貌。耿雪凌仰望着这些大作家的思想高度,也把对故乡的热爱倾注到文字里,用鲁西南方言写活了黄河故道沿岸的风土民情,让《石榴花开》打上了鲜明的鲁西南百姓的生活烙印和性格印记,展示出浓郁的地域特色和乡土气息,让读者尤其是黄河故道沿岸的读者感到格外亲切,能够从《石榴花开》的文字里感受到熟悉的故乡味道。

  耿雪凌,山东单县人,1968年9月出生于黄河故道北二十里处的一个小村庄,在此度过了青少年时代,谙熟黄河故道一带百姓的生活状态和风俗民情。初中和高中赴单县一中就读,对单县城里的地理风貌和历史变迁也逐渐熟悉。大学就读于菏泽师范专科学校,毕业后去临沂工作了两年,因为眷恋故乡,又调回单县工作至今。从耿雪凌的生活经历来看,她是地地道道的生于斯、长于斯的单县人,对鲁西南这片土地有着无比深厚的感情,她熟悉这里的黄河故道、牌坊街和朱家大院,熟悉这里的庙会、集市、风物、小吃和婚丧嫁娶风俗,熟悉这里的方言、俗语、儿歌和地域标志,熟悉这里的百姓性格,所以能够娴熟轻巧地把故乡的人、事、物挪移到她的小说中,放到合适的位置,完成了现实生活和文学创作的完美契合。她能够对石榴和她的十三个子女半个多世纪的生活故事和情感纠葛进行活灵活现的描摹,能够对黄河故道及方圆三四百里的百姓生活进行图景式再现。她对石榴家族的生活情景、对各个人物的性格特征以及对这片土地的风俗民情都描写得细腻逼真,让他们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显得非常真切,跃然纸上,呼之欲出,好像读者叫一声姓名,他们就可以从文字里跳出来,翩翩然地走到现实生活中来。具体说来,《石榴花开》的乡土气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人物的生活场景是黄河故道环境的真实再现。小说中人物的主要活动场所是在黄河故道北岸的马家寨,往南延伸到黄河故道南三四百里的石门镇,那里是石榴的娘家;往北延伸到距马家寨四十余里的单县县城。作者在这片活动区域里展示的人情世故、传说故事、各式建筑、集市庙会、动物植物等,都是黄河故道沿岸和单县县城的真实存在。作者谙熟这里的历史和现在,熟悉这里的风俗和文化,为了把人物的活动环境展现得更真实更丰厚,她多次深入黄河故道的众多百姓家调查访谈,不断购借单县历史文化书籍阅读品味,她通过多种渠道搜集素材,为写作做足了功课,所以把很多风俗、民情、建筑甚至历史上发生的灾难都描摹得真实可信。著名文学评论家邵子华说:“《石榴花开》也描写了大量的黄河流域特别是山东单县一带的风物民俗,包括牌坊、庙会、集市、风土小吃、婚丧嫁娶、偷情养汉和趁火打劫。这些描写场面热闹、饶有趣味、野性十足,一派氤氲蒸腾的乡土风光。在 《石榴花开》中,耿雪凌所有的叙事策略都绝不是纯粹的技法,而是深深地植根于或延伸到一定的社会文化形态和世道人心。”②

  2.人物的性格特征是黄河故道百姓的真实折射。《石榴花开》中人物众多,性格各异,由此造成的命运轨迹也各有不同,作者把他们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以马家寨为中心的活动区域,绘制出一幅貌似曲折离奇却又是按既定轨迹运行的生活长卷。从这些人物身上,我们可以感受到黄河故道人的性格特质,他们的坚强、倔强、隐忍、敢爱敢恨、敢作敢当等性格就是黄河故道沿岸百姓的性格主调。以石榴为例,她是生活在黄河故道沿岸众多妇女的缩影,她的生活经历和人生轨迹与当地很多妇女是那么相似,从她身上,可以窥探到众多鲁西南妇女的性格特征,吃苦耐劳,正直善良,坚韧,泼辣,充满智慧。黄河故道沿岸有很多百姓像石榴一样,坚韧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无论生活出现怎样的不幸,无论命运经历怎样的跌宕起伏,都不能把他们压垮,他们永远保持斗士的姿态,与生活进行较量。

  3.人物的生活方式是黄河故道百姓的朴实映现。在《石榴花开》中,石榴共生养了十九个孩子,男孩子的名字依次是:庄稼、粮食、高粱、花生、大豆、土豆、地瓜、扁豆、毛豆、黑豆。女孩的名字分别为:大麦、小麦、大米、小米、玉米、芝麻、槐花、棉花、谷子。石榴用黄土地上的各类庄稼给孩子起名,是渴望他们在那贫困的年代能够有粮食吃,是渴望他们像那些庄稼一样即使在凶险的环境里也能活下来。从石榴子女的名字里,我们可以窥视到黄河故道沿岸百姓的生活模式,他们终生与土地打交道,不时遭受自然与人为的灾害侵袭,命如蝼蚁,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像石榴一样的众多家长,无不希望他们的子女像黄河故道里长出来的各式庄稼一样,简单而坚韧地活着。所以,石榴为子女的取名,折射出的是石榴自己的生活方式,也是黄河故道百姓共有的生活方式和人生期许。石榴和她的儿女在黄河故道上结婚生子、干农活、赶集、做生意等讨生活的方式,也是世世代代黄河故道百姓共有的生活状态,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彰显着黄河故道人的秉性特质,通过他们的生活方式,读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黄河故道人真实的日常生活,能够听到他们的言谈话语,看到他们的喜怒哀乐。阅读着他们,就是在阅读黄河故道千千万万百姓生活的样子。

  《石榴花开》的乡土气息,给予熟悉黄河故道风情的读者以无限的亲切感,他们在阅读过程中会时不时地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不是在读小说,而是在读故乡人的生活。以笔者为例,我作为土生土长的单县人,在阅读过程中,对书中很多人物、事件、环境会不由自主地“对号入座”,有时读着读着,就情不自禁地融进了那片土地,化为里面的一个人、一个物,和小说中的故事、场景融为一体。从这层意义上来说,具有浓郁乡土气息的《石榴花开》就像耿雪凌为黄河故道制作的一张名片,她用它为故乡代言,让黄河故道、浮龙湖、马家寨、龙门口、老君庙、牌坊街、朱家大院等名字随着《石榴花开》声名远播,为不了解这片土地文化的读者打开了一扇窗,让这片钟灵毓秀的土地和充满传奇色彩的主人公一起走进更多人的心里。

  二、《石榴花开》的乱世表征

  除乡土特色外,《石榴花开》还写出了石榴早期生活的乱世表征,具体说来,乱世表征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1.女性的悲惨宿命。小说从1938年6月石榴随父亲去马家寨的老娘家逃难开始写起,把十三岁的石榴的命运放在抗日战争的乱世背景下逐渐展开,之后经历了黄河决堤、千里饿殍、兵匪横行、十年浩劫等一系列事件。石榴为了生存早早结婚生子,在乱世中生下十九个儿女,在乱世中带着存活下来的十三个子女艰难求生,尝尽了乱世中一个母亲必须面对的所有劫难。石榴早期的生活经历,与莫言在《丰乳肥臀》中的主人公上官鲁氏非常相似。《丰乳肥臀》是莫言献给自己已故母亲的作品,作品的主人公是以他的母亲为原型塑造出来的,莫言在《我的丰乳肥臀——在哥伦比亚大学的演讲》中说:“我想困扰了我母亲一生的第一是生育,第二是饥饿,第三是病痛,当然,还有她们那个年龄的人都经历过的连绵的战争灾难和狂热的政治压迫。”③对于石榴来说,生育、饥饿、连绵的战争和狂热的政治运动,也同样成了挥之不去的劫难。作者用白描式笔法,再现了历史的真实,把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至六十年代那段动荡飘摇的乱世情景真实地呈现在读者面前,并以细腻的笔触写出了石榴在乱世遭遇的种种不幸,让读者看到了她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艰难模样,写得那么惨绝人寰,常常让读者感到不寒而栗,数次为鲁西南土地上惨遭战乱、天灾、人祸蹂躏的人们掬一把同情之泪。

  2.饥饿为生命常态。“饥饿,在中国的历史上,不仅仅是一种普遍的生理现象,它更是中国人历史性的梦魇,深刻地影响着中国社会的方方面面,影响着中国人的生存方式和生存状态。”④在《石榴花开》中,饥饿是石榴等人的生活常态,成为石榴等人所处乱世的重要表征之一。造成乱世的罪魁祸首是战争,《石榴花开》第一章《石榴》从1938年写起,当十三岁的石榴以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状态出现在背井离乡、颠沛流离的逃命路上时,她不知道日军的铁蹄已经践踏了黄河故道南北区域,也不知道自己的悲剧人生即将随战乱拉开序幕。当时,日本鬼子、中央军、七路军、二鬼子、土匪、汉奸在黄河故道一代横行霸道,战争、格斗、烧杀、抢劫不断,加之黄河决堤、涝灾、旱灾、蝗灾的侵袭,造成庄稼减产甚至颗粒无收,导致了广大百姓无粮无衣、挨饿受冻、饿殍遍地的悲惨结局。石榴为了养活孩子,吃草根,吃树皮,吃蚂蚱;为了活命,多次去父亲家里索要东西,走投无路时甚至打死了父亲;屡次遭受饥饿侵袭甚至让她的人生观发生了改变。饥饿像瘟疫一样,成了兵荒马乱时代的流行病,多数百姓都遭受它的威胁。在《石榴花开》第一章《石榴》中,描写饥饿情景的章节很多,这些章节折射出了战争的残酷,亦折射出了人性的美好与丑恶,更让我们意识到了和平年代的珍贵与美好。

  3.司空见惯的死亡。小说描绘了各种形态的死亡,除了石榴的姥姥和婆家奶奶属于寿终正寝的自然死亡外,其余的人都是死于非命。公婆在石榴新婚燕尔之时死于土匪枪下,父亲死于被饥饿逼上绝路的石榴之手,两个小儿子十分蹊跷地葬身于黄河故道,丈夫在荒年活活饿死,舅妈遭轮奸后被刺死,舅舅落得身首异处的结局。还有常三、白板凳、大个子兵、马少爷、副官、青杏、青杏的哥与爹娘等,各有不同的死法。还有黄河决堤、马家寨战役、饥饿、蝗灾等造成的大面积死亡。那时,死亡是一种常态,人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这是战乱、天灾、人祸带来的最大恶果,让人变成草芥,成为蝼蚁,没有尊严,没有价值。让人随时徘徊在人生边上,一只脚在人间,一只脚在地狱。

  三、《石榴花开》的语言功力

  《石榴花开》用地道的方言、丰富的民间俗语写作,把黄河故道的风土民情、市井百相、人生况味描绘得形神兼备,既散发着浓郁的地域色彩,又彰显了时代特色,显示不俗的语言功力,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1.繁笔的作用。《石榴花开》笔力精到,把简写和繁写都做到了极致。首先欣赏繁笔描写的妙处。以《石榴》开篇《一九三八年的星空》为例,该部分描绘了蒋介石轰炸花园口造成的黄河决堤事件,作者用极繁的笔法和回望的视角,描绘了石榴老家——石门镇在黄河决堤之前的情景:石记钱庄的房屋与院落特征,石记钱庄所在村落的自然与人文环境,石榴家院后的小树林,石榴家院子里的老石榴树,石榴家的两头大黄牛……用了近2000字的篇幅,展示了一幅以安宁祥和为底色的百姓生活画面。在这样的生活背景下,又重点呈现了石榴一家略带富庶色彩的生活图景。通过点面结合,让读者感受到了当地人在战争和灾害还没有袭来时的幸福和满足,他们祖祖辈辈以这样的状态生存在黄河附近,与这片土地和谐相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给自足,与世无争,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朝夕相守,能够正常繁衍生息,完成一次次生命的轮回。这样的繁笔,把很多人、事、物描绘成具体可感的细节,让读者感同身受,浮想联翩,继而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记。如对院中石榴树的描写:“石榴树每年结的石榴有碗口大,中秋节,她娘摘了石榴敬月姥娘。石榴籽儿亮晶晶,水汪汪,甜蜜蜜,咬在嘴里汁水流。”如对西屋老黄牛的描写:“石榴家西屋里喂着两头大黄牛,有一年一头黄牛一窝生了俩牛犊,把她爹娘喜坏了。”这样的细节,散发着浓郁的生活气息,印证着石门镇人的生存状态。小说中使用繁笔进行描写的地方还有很多,如写马家寨庙会,写石榴与我姥爷的结婚,写旱季祈雨场面,写石榴老娘家在单县城里的生活环境,写石榴为求生向父亲讨要东西等,都写得细到极致,让读者仿佛置身其中,能够听得到庙会上的嘈杂鼎沸,能够看得到单县牌坊的巍峨高耸。

  2.简笔的妙处。《石榴花开》中很多情节使用简笔进行描写,多处情节一笔带过,一语胜过千言。如写石门镇的毁灭时,笔法极简:“正是在这个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的清晨,滔滔滚滚的黄河水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了她的村庄,吞噬了她家的房屋,吞噬了她的童年。”这极简的描写,与石门镇被黄河水淹没前的极繁笔法形成对比和照应,让读者对美好生活和众多生命的毁灭感到痛惜,感到痛恨。有了繁笔的铺陈,再用简笔照应,让人们的痛惜和痛恨之情达到了极点。小说中也有大量极简语句起到承上启下、推动情节快进的作用,如石榴和牛仓运成亲那天,描绘了热闹非凡的白天之后,一句奇语突然呈现:“期待中的新婚之夜没有如期到来。”吊足了读者的胃口。写《蚂蚱宴》部分,写石榴吃了蚂蚱、等待死亡结局时,又是一句奇语突兀而出:“那一声期待的,恐怖的,山崩地裂的响声没有到来。”还有一些极简语句如:“那时候,他老婆石榴已经怀有四个多月的身孕。”“石榴有两个月不叫男人上她的床。”“青杏被纳二房是一九四五年夏天。”这些语句一语千年,大大推进了情节的进程,让读者在几番漫步流连之后忽然提速,瞬间奔向前方。

  3.方言的点缀。作者在小说的叙述语言中,适时地加入了很多鲁西南地方语言和词汇,让语言更加生动有味,活色生香。书中人物所说的话,尤其是很多俗语俚语颇具生活化气息,是鲁西南百姓生活原汁原味的呈现,让读者感到耳熟能详。如书中称给活着的老人预备下的棺材叫“喜活”,称九舅为石榴预备棺材叫“做喜活”,这是单县人多年来的叫法,无数单县人都有过在他们长辈还活着时就张罗着为他们做喜活的经历。在《遭遇黄皮子》中,就详细描绘了九舅为石榴做喜活的过程以及由此衍生的故事。除了“喜活”“做喜活”等俗语外,还用了“王八羔子”“抓瞎”“天黑咕隆咚的”“土埋脖子的人啦,活今没明的”等地域性俗语。作者把这些故乡人常说的话原汁原味地写进书中,是那么形象动听,读过之后,就好像在听亲戚邻居拉家常,就好像目睹故乡人的日常生活画面,亲切之感溢于言表,扑面而来。

  (孟迎新,菏泽学院单县分校副教授)

  参考文献

  [1]姚静.中国现代小说作家的地理原乡情结分析[J].延安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16(10):75.

  [2]邵子华.论耿雪凌《石榴花开》的叙事艺术[M].菏泽日报,2018.11.02:A5.

  [3]吴维燕.苦难书写 • 生命呈现 • 人性考验——莫言《丰乳肥臀》中“饥饿”的主题意义[J]. 苏州教育学院学报,2017(6):60.

  [4]路翎.路翎及当代作家笔下的饥饿主题[J].文学教育,2010(4):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