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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陵:评唐明华《大风歌——中国民营经济四十年》

 真实反映中国民营经济发展的艰难历程和历史贡献     

更新时间:2019-03-04 | 文章录入:jkz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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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纪念中国改革开放40年的日子里,有一部报告文学值得一读。那就是作家唐明华的《大风歌——中国民营经济四十年》。这部作品站在时代发展的高度,以非凡的思想勇气,直面中国民营经济艰难曲折的发展历程,讲述了许多民营企业家创业的艰辛故事,把中国民营企业的发展,中国民营企业家的命运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把中国民营企业的发展与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旗帜鲜明地为中国的民营经济鼓与呼。在当代报告文学的创作中,这样全面肯定中国民营经济历史,这样高度评价中国民营企业家贡献的作品,还不多见。

  读《大风歌》,一定会让人首先思考这部作品的历史观。回想40年改革开放的历史,说到底就是解放思想、解放生产力的历史。中国几十年的发展进步,都可以看作是不断解放思想,解放生产力的过程。解放思想,就是破除改革那些不适合生产力发展进步的生产关系,改革调整束缚经济基础发展的上层建筑关系,当然包括政治的、道德的、法律的、文化的关系。解放生产力,就是充分释放人民群众创造自己美好生活的能力和力量。中国民营经济的出现一开始就是人民群众在“文革”后的一片经济废墟上展开自救,从而创造新生活的必然要求,就是思想解放的重要成果,就是人民群众伟大创造精神的“初心”。从这个层面上说,中国民营企业的发展,就是解放生产力,和中国改革开放的精神完全一致。认识到这一点,我们才能真正认识到中国民营经济的历史贡献,才能深刻认识中国民营经济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血脉关系。《大风歌》正是从这样的思想层面上展开描述民营经济波澜壮阔的发展史,构筑作品的立意、提炼作品思想主题,最终抒写了一曲荡气回肠的心灵史诗。由于作品坚持了正确的唯物史观,从而为读者提供了解读那段历史的一把钥匙。

  用人民创造历史的观点来看中国民营经济的发展,能帮助我们进一步认识,为什么中国民营经济能够在40年的历史中,由一些个体经营、个体生产、个体劳动发展成今天实力强大的经济体,成为中国经济发展在各个领域最活跃的力量,成为开辟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主要力量,成为能够在国际竞争中举足轻重的力量,成为中国富起来强起来的重要力量,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大风歌》通过一个个具有典型意义的民营企业发展历程和企业家的创业故事,深刻揭示出中国经济发展的本质规律,并提出了思考。可以说,作品的思想基础是厚实的,立意是稳妥的,主题的深刻性也是显而易见的。

  《大风歌》思想深刻性更为重要的一面,就是没有回避时代的矛盾冲突,客观记录个体经营者、民营企业家创业的艰难困苦,真实展现这个改革开放的时代产儿怎样在艰难中生存壮大,怎样一点一滴地影响和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怎样参与改变着中国和世界。从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改革开放初期的一些岁月里,民营企业生存艰难。这里所说的艰难,不是一般创业意义上的辛苦,而是指所有个体经营者都面临的合法性的困扰,都必须能够为合法生存进行斗争。虽然改革春风吹来了,但体制上政策上甚至法律上文化上的冻土却远远没有消融,社会墒情还远未具备创业种子发芽的温度与湿度,个体经营者和民营企业家,不得不冒着违规违法的风险去寻找生存空间。结果,不断付出沉重代价,生存环境的恶劣,生存斗争的艰险可想而知。

  作品正是在时代创造的典型环境中,写出了中国第一代和后来几代企业家们的奋斗史,写出了他们的心路历程,塑造出了具有时代精神品质的中国企业家的报告文学形象。他们在领执照、开饭馆、做小买卖、异地贩运、办小企业的时候,只知道日子过不下去了,得想办法生存。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朴实的生存法则,居然隐含着新旧无限的和巨大的能量和力量,创造了财富,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也改变了社会生活,改写了中国历史,开创了中国历史上最富有最辉煌的时期。作品里写到的民营企业家的故事实在太多了。不过,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中关村那批打破和告别铁饭碗,勇敢投身民营经济海洋的知识分子。中关村最早从电器一条街发展成为中国高科技产业大本营,打造成中国的硅谷,其间的故事非常惨烈、格外悲壮。中国知识阶层参与民营经济,意义是历史性的。没有知识的介入和引领,中国民营经济的格局和品质就无法提高,就不可能高速和跨越式发展,就不可能站到时代精神的制高点上。作品的主题紧扣知识改变命运的理念,写出了中国民营经济的命运,挺立起中国民营企业家的生动群像,突出了他们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者应有的历史地位。他们当中的一些先进人物,作为我们时代的英雄当之无愧。文学作品应该为他们唱出时代的大风之歌。

  《大风歌》主题的深刻性还在于一方面理直气壮歌颂民营经济,一方面不回避民营经济在其充满生猛活力的发展中自身的矛盾与冲突,引发我们思考更为深层的问题。今天一种很有影响力的观念认为,市场经济给社会积累了丰厚的物质财富的同时,也对传统社会形成了挑战,造成了社会的思想文化和精神的危机。资本力量越强大,贫富差距越大,造成的社会精神危机就越严重。进而言之,民营企业是市场经济的主体,对当前中国社会问题特别是财富引发的社会问题负有责任。特别是当前反腐败斗争中,人们发现,一些地方的严重政治生态和塌方式腐败,都有许多民营企业在违法乱纪。由此,便顺理成章地把民营经济推上社会道德的审判台。显然,民营经济在为国家民族积累财富的同时,还要承受道德审判。这个矛盾看起来很突出尖锐,很容易把我们的思想带入误区,应该澄清。其一,个别民营企业家的问题不能与民营经济的本质相提并论,混为一谈。不能因为个别人的违法行为就否定中国民营经济的性质,更不能否定民营经济始终坚持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方向。其二,从中国社会现状来看,从现在到将来很长一段时期里,民生问题仍是中国发展的重中之重,解决民生问题永远是第一要务。由此带来的社会问题,必须通过一系列深化改革的措施逐步加以解决。其三,这些问题归根到底不是民营经济的问题,而是我们党在复杂的历史条件下,领导经济建设还存在的矛盾和不协调的问题,是执政能力和水平如何提高的问题。因此,这部作品从民营经济发展史的角度记录和见证了我们党在治国理政、领导经济建设的能力与水平不断提高的过程。这个过程无疑是相当艰难的。从作品描写中关村一条街的命运,写广东企业家在雇工问题受到不公正对待以及民营经济的一些具体问题,都有中央领导同志出面批示解决等细节不难看出,民营经济的问题都反映在我们党的执政能力和水平上。可以说,改革开放40年,也是民营经济发展40年,更是我们党探索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来领导经济其中包括领导民营经济的40年。我们党的执政能力和水平在这个历史进程中得到了加强和提高,积累了丰富的治国理政经验。因此,能够正视也有能力解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中出现的各种社会问题,用治国理政的有效措施来支持民营经济的健康发展。

  进入新时代,中国的民营经济又迎来新的发展机遇,同时,也遭遇新的挑战。就在我们呼唤新一轮思想解放的时候,《大风歌》的问世,可谓非常及时。这是一部见证改革开放艰难历程的文学档案,作者的担当意识和家国情怀令人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