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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淀:读有令峻纪实文学《我和战友黄继光》   

更新时间:2019-04-02 | 文章录入:jkz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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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8月,初次拜读有令峻先生发表在《当代》的纪实文学《我和战友黄继光》,激动不已,便写下了几行字,抒发心中的感想。嗣后,再细细品读,更加浮想联翩,遂写下了两千余字的随笔,以记心中的感慨。今年2月18日,收到了令峻先生惠赠的《我和战友黄继光》一书,兴奋不已。从正月十五花灯绽放,一直读到二月二龙抬头(现在我每天读书的时间,被眼睛老花限制在两个小时之內)。读后,又写了约三千字的随笔,表达一个伏枥老骥读者的感受。

  在读书的过程中,作家魏巍笔下的《谁是最可爱的人》,不止一次地涌上我的心头:“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呢?我们的战士。”“他们的品质是那样的纯洁和高尚,他们的意志是那样的坚韧和刚强,他们的气质是那样的质朴和谦逊,他们的胸怀是那样的美丽和宽广!”

  有令峻用亲切朴实的语言、翔实细致的材料、形象生动的妙笔,再现了《谁是最可爱的人》的英雄形象,真实地记录了黄继光英勇牺牲的壮举和另几位英雄战士艰苦卓绝的斗争、坚强不屈的意志、执着豪迈的感情。

  黄继光牺牲的时候,我还在少年时代;黄继光的英雄事迹,已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之中,留下了终生不能磨灭的印象。

  1952年10月,上甘岭战役时,黄继光是一个21岁、刚刚入伍一年多的共青团员。当敌人的碉堡阻挡着志愿军前进的道路时,他飞身向前,扔进手雷,并纵身扑上,用胸膛压住敌人喷吐火舌的枪口,使后续战士得以前进,赢得战斗的胜利。当时,同学们都称他为“马特洛索夫”式的英雄。马特洛索夫是苏联电影《普通一兵》中的一个红军战士。他也是用胸膛堵住敌人碉堡上的机枪口,使后续部队冲入敌阵。

  黄继光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为捍卫世界和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虽然当时黄继光还没有被批准为中国共产党党员,但是他和年轻的英雄董存瑞、杨根思、杨连弟、邱少云等一样,继承了中国共产党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为全人类的解放勇于奉献、不畏牺牲的精神。

  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中,被称“为中国引来天火”的李大钊,在敌人绞刑架下从容就义;湘中才子蔡和森,四肢被钉在墙壁上壮烈牺牲;“砍头不要紧”的夏明翰,是为“只要主义真”;受尽酷刑的女中豪杰江竹筠,坚强的意志比钢铁还要硬;还有,成长于古青州大地,牺牲于南京雨花台畔,“头可断,血可流,志不屈”的烈士李耘生……都令人敬畏,令人钦佩,催人砥砺振奋,勇敢前行!

  无数革命先烈在我们的前头英勇地牺牲了,让我们回忆起来就心中难过。如果说老一代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用生命和鲜血换来了红彤彤的新中国;那么,黄继光等年轻的烈士,则是用身躯捍卫着社会主义祖国的安全和尊严。

  这样的烈士,在英雄的国度里层出不穷。在和平建设年代,焦裕禄、雷锋、王杰、刘英俊……他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他们在生死关头,临危不惧的豪情,也给人们树立了光辉的榜样。

  去年8月,台风肆虐,狂风暴雨袭击着停靠在大连港口外的某研究所的试验平台,平台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在紧急关头,研究所副所长黄群带领11名同志组成抢险队,冒着生命危险进行加固作业,保住了试验平台;然而,黄群、宋月才、姜开斌三位同志被狂风巨浪卷入海中,英勇牺牲。他们为中华民族的复兴,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国家授予他们英雄称号。这是社会主义新时代涌现出的新的英雄。

  黄继光继承了中国革命先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献身精神。黄继光的战友李继德,在战场上也是英勇杀敌,不畏牺牲;而在之后更长的时间里,是传承了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勤劳、勇敢、朴实、诚信、坚忍不拔。

  李继德,1935年8月13日出生(长吾17个月)。高青县木李镇三圣村人(离我的老家寿光李王庄不足100公里)。1951年1月14日报名参军,2月入朝作战。7月加入共青团,又向连指导员递交了入党申请书。

  李继德和黄继光两人有个生死约定,战后,未牺牲者要给牺牲者家里人写信。

  1952年10月,上甘岭战役中,黄继光壮烈牺牲。李继德也在奋勇杀敌中身负重伤,以致昏迷不醒,奄奄一息,被送回祖国,安置在黑龙江的某部陆军医院。医生截去其被子弹打坏了的肠子,把阑尾也切除了。医生担心李继德的伤,即使好了,也不能生活自理,便嘱咐其要树立信心,战胜伤病;然而,李继德奇迹般地站了起来,而且恢复了健康。

  李继德伤愈后,到了训练团,然后复员回家。回到家里,接替父亲做船工,以后又当生产大队长,勤勤恳恳,竭尽全力,一干就是20年。年近花甲,还奋不顾身跳入水中,救出落水的挖掘机司机。

  他连续多年、多次写信给黄继光的家里,始终杳无音信;但是他一直没有放弃,直到最近几年,在记者的帮助下,才得以千里迢迢,到黄继光的老家(四川省中江县),为黄继光的父母祭奠,瞻拜黄继光的铜像。黄继光的侄子黄拥军也来山东看望李继德,并且视其为亲叔叔。

  2015年,高青县少工委聘请李继德为少年先锋队校外(志愿)总辅导员。淄博市委宣传部授予老人第五届全市(诚实守信)道德模范奖。

  老人现在每月领取志愿军老战士补助费1070元,另外领取60岁以上老人农村养老金100元。医疗费可以在农村合作医疗报销60%(现在报销的比例可能高了,补助费也可能多了些,笔者想)。老人说,从我个人的方面考虑,我有点儿亏。但从国家的方面去想,我又不亏。人家黄继光和那么多志愿军战士都牺牲了,毛主席的大儿子毛岸英也在朝鲜战场上牺牲了。我和老伴能活到80多岁,现在是全村年龄最大的人,不仅身体结实,而且子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够幸福的了。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北宋文学家欧阳修老先生的诗句:“禄厚岂惟惭饱食,俸余仍足买轻装。”(欧阳修《青州书事》)。像我这样,从家门到学校门,从学校门到教育门的三门之士,从未受过硝烟弥漫的熏陶,未经过枪林弹雨的洗礼,却拿着比较优厚的“俸禄”;这和在战场上殊死搏斗,从死亡线上归来,且艰苦奋斗了一生的李继德老战士相比,实在惭愧得很。

  一位编者认为,有令峻写普通战士的经历,反映了重大的历史;写出了真实的时代环境,真实的历史事件,真实的人物心态。

  有令峻为了作品的真实,自费长途跋涉,深入生活,连续作战,进行抢救式的采访。到农村采访时,坐农用三轮车,住乡村小旅店,有时啃冷烧饼;住小旅店时,晚上借昏暗的灯光看采访记录,清晨趴在床沿上写采访提纲。

  采访之后,闻鸡起舞,夜以继日,以战斗的作风突击完成初稿,曾经4天写成3万字,真是强行军的速度!然后,再精心推敲,精心打磨,精益求精;并且广泛查阅资料,如上甘岭战役、金门战斗、舟山群岛……乃至许多有关细节的材料,都认真查阅清楚,加以对照。

  有令峻在采访过程中,视老战士为长辈和亲人,满腔热情,倾注心血,还千方百计地帮老战士解决实际问题,和老战士结下了真挚的珍贵的友谊。

  他把采访的过程看作是一次学习过程、一次庄严的洗礼、一笔珍贵的财富。在采访过程中,他更深切地感受到“农村真是一个无比广阔的天地,在这里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作资源”;并鞭策自己“重新回头审视一下自己的创作道路”。写成这些作品,有令峻自己也觉得很有成就感,也为能把年事已高的老战士的不悔人生记录下来而感到欣慰。他身入,心入,乐此不疲,为创作社会主义新时代的文学精品,不倦地深入再深入,学习再学习。

  这样,才写出了生活底蕴深厚,内容充实详细,且具感人力量的作品。作品蕴有浓郁的家国情怀,作品如春风、秋水,能够净化思想、陶冶情操,洗涤灵魂;而且,为群众喜闻乐见,具有亲切、自然之美。

  有令峻采访的是“国宝”,记录的是“军魂”,宣扬的是爱国主义精神,倡导的是继承和发扬革命传统,以求让革命传统一代代传下去。这称得上是“培根聚魂”的工作!

  读《我和战友黄继光》,令人倍受鼓舞,使我这羸卧残阳的老牛,似乎也欲昂首奋起,扬蹄疾走。有令峻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创作态度,谦虚谨慎、眼睛向下、日省吾身的精神,也令人钦敬。有令峻先生的力作,定能激起人们的满怀豪情,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不懈奋斗!

  巨淀,原名张兰魁,山东省青州市退休教师,83岁